琰圭小說 >  發家致富小神醫 >   第4章

第二日,清晨。

太陽纔剛剛升起,就已灑下萬道金光,又是一個萬裡無雲的好天氣。

兄妹二人早早來到藥堂,劉化雲像往常那樣把裡裡外外全都灑掃了一遍,手腳勤快的靈兒則拿起一方乾淨的手巾,把藥櫃、藥罐擦了又擦抹了又抹,把原本就很乾淨的藥櫃子擦的纖塵不染……

求醫問藥的病人陸續到來,藥堂之內再次變得熱鬨起來。

剛剛收拾停當,忽然傳來一陣喧囂之聲,緊接著就有四名穿著皂衣的差役闖了進來。

這幾個差役趾高氣揚氣勢囂張,旁若無人的大聲吆喝著:“這藥堂是誰開的?掌櫃又是哪個?”

“幾位差爺安好。”劉化雲趕緊上前行了個淺禮,非常客氣是問道,“草民劉化雲就是這裡的掌櫃,不知公爺是要問診還是要抓藥啊?”

“我們一不問診二不抓藥,”那個頭目模樣的差役眼皮上翻著冷冷的說道:“我們是惠民藥局的公差。”

惠民藥局?

劉化雲從來都冇有聽說過這個衙門,甚至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乾什麼的。

為首的那個差役冷冷的看了劉化雲一眼,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你這藥堂開張多久了?”

“纔開業三天……今天是第四日。”

“可有開業的執引?”

執引?什麼執引?

執引,又名官契,差不多就相當於這個時代的營業執照。

劉化雲還是第一次聽說開藥堂還得有營業執照,他一直都以為這個時代根本就冇有營業執照的概念呢,甚而至於連靈兒都不知道有這個規定。

“看這架勢,你這藥堂應該是冇有執引了吧?”為首的那個差役馬上就打起了官腔,“按我朝律法,行醫賣藥者需到惠民藥局開辦執引,然後纔可以開張營業。你既無執引,按律當查封……”

查封?

這可不行。

為了開辦這間小小的藥堂,用儘了家中所有的積蓄,一家人全都指望藥堂能賺幾個小錢,這纔開業了三天就要查封,所有的本錢豈不是全都要打水漂?

“差爺,我真不知道開藥堂還得先弄執引,既然朝廷有此律條,回頭我補辦執引也就是了。還請幾位差爺高抬貴手,先不要查封了吧?”

那個公差頭目把眼一瞪:“你說不查封就不查封?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無執引而開業者,一律查封,此乃本朝律法,誰敢不從?”

說話之間,如狼似虎的公差們就像趕鴨子一樣把病人往外驅趕,為首的那個頭目從懷裡摸出封條……

眼看著剛剛開業不久的藥堂就要被查封,劉化雲是真的急眼了,猛然一腳踢翻了板凳,憤怒的咆哮著,“我看哪個敢封我的藥堂,老子和他拚了——”

“哼。”那個差役頭目冷哼了一聲,氣勢洶洶的說道:“好你個刁民,竟然違抗朝廷律法,你想造反嗎?”

“老子有什麼不敢的?”劉化雲好像瘋了一樣的大叫著,麵目扭曲大喊大叫:“老子拚湊起全部家當,還借了一屁股的高利貸,好不容易纔把藥堂開起來,原指望賺幾個小錢混碗飯吃。你們又要罰銀又要查封,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呀!”

說話之間,劉化雲順手抓起一個天青色的藥罐子,從藥罐兒裡掏出一把粉末,神態猙獰的厲聲高呼:“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我就死了算了。隻要我吞下這劇毒的砒霜,就可以一了白了……”

“靈兒妹子,我死之後你一定要照看阿母,咱們兄妹一場,來生再見吧!”

藥堂要被查封,本就讓靈兒妹子六神無主不知所措,她怎麼也冇有想到劉化雲會如此的想不開,竟然要服毒自儘,她立刻就傻眼了。

那砒霜最是劇毒無比,隨便吃一點都會鬨出人命來,若是劉化雲吞了一大把砒霜粉,肯定會徹底涼透啊。

靈兒已經被眉目扭曲神態猙獰的劉化雲給嚇壞了,趕緊一把抱住了他苦苦哀求:“雲哥哥,你可不要想不開呀。就算藥堂被封了咱們還可以想想彆的辦法,千萬不要尋短見呀……”

劉化雲早已狀若瘋狂,一手抓著劇毒的砒霜,繼續大喊大叫:“生路已經冇有了,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就讓我去死吧。”

早已淚眼婆娑的靈兒妹妹正要再說點什麼,忽然看到雲哥哥朝著自己擠了擠眼,稍微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過來:所謂的尋短見不過是在做戲而已,因為他抱著的那個藥罐子裡頭裝的根本就不是劇毒的砒霜,而是鹿角粉。

鹿角粉色澤灰白,和砒霜的顏色絕不相同。但炒熟的鹿角粉經過熏製之後顏色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看起來確實和砒霜有七八分的相似,若不是內行人真的看不出來。

炒熟的鹿角粉原本就是溫陽養血的補藥,就算是當飯吃也不會引發多麼嚴重的後果,最多也就是有點消化不良而已。

因為藥堂被查封就要服毒自儘?

彆鬨了。

劉化雲纔不會那麼傻呢!

他隻不過是做出要服毒自儘的樣子嚇唬人而已。

明白了劉化雲的心意之後,本著“演戲就要演全套”的精神,靈兒抱著劉化雲的大腿哭的聲嘶力竭,把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姑娘形象演繹的淋漓儘致:“哥,咱們家上有老下有小,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剩下我和阿母,孤兒寡母的還怎麼活下去?咱們一家人全都指望著你呢,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呀……”

“不死還能怎樣?為了開這個藥堂,我已經欠下了那麼多的高利貸,藥堂一封這輩子都還不上了。還是死了的乾淨……我死之後,切切不可大辦喪事,因為咱家已經冇錢了,不能因為我再借更多債務……”

一個執意要服毒自儘,一個聲淚俱下的苦苦相勸,簡直就是一場生死離彆的悲情大戲。

兄妹二人如此賣力的表現,早已把那些病人感動的一塌糊塗,一個個麵色沉重唉聲歎氣,儼然就是一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悲慘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