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圭小說 >  發家致富小神醫 >   第9章

當劉化雲看到孩子的病情之時,立刻就皺起了眉頭:這娃娃的病情相當嚴重。

全身的肌膚都出現了明顯的鬆弛,原本胖乎乎的臉蛋已經開始塌陷,甚至出現了褶皺的跡象。孩子的嘴脣乾燥泛白,全身燒的滾燙,呼吸細微而又急促。

最可怕的是,伴隨著孩子的呼吸,從喉嚨裡傳出清晰的“荷荷”聲,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小兒腹瀉?”

聽了這句話,關將軍頓時眼前一亮:這個年輕的劉郎中果然有兩下子,根本就不需要望聞問切的那一套,就能一針見血的指出病情的關鍵,看來這次是找對人了。

這孩子明顯已經脫水了,必然就是腹瀉導致,這是最基本的臨床經驗。

“腹瀉多久了?”

“已有四十二日了。”

這麼大點的孩子,腹瀉了四十多天,必然經過多次治療,要不然的話根本就堅持不到現在。

“把以前的藥方拿給我看。”

關將軍二話不說,趕緊取出以前用的藥方。

看著這些藥方,劉化雲的眉頭皺的更緊:這些藥方全都是對症下藥精準無誤,藥量用的也很謹慎。而且腹瀉原本就是兒科最常見的疾病,隨便用哪一種方子都可以治癒,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是不是用過這些藥方之後,孩子的病情就會有所好轉,過不了幾日就會複發,而且一日比一日更重?”

“正是如此。”

劉化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過了好半天才用凝重的語氣說道:“這位軍爺,令郎之腹瀉原本算不了什麼,隻是因為你耽擱的太久……你來的太晚了。”

關將軍乃是縱橫沙場的硬漢,即便是麵對千軍萬馬的敵人依舊鎮定從容,但是聽了這句話,腦子裡頓時“嗡”的一聲,雙腿一顫,就好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樣癱軟下去。

因為董太醫也曾說過類似的話語,然後就拂袖而去了。

“若是你早幾天來,我還能救。但是現在……我最多隻有五成把握,治與不治,軍爺你要想清楚了。”

聽了這句話,關將軍那原本癱軟下去的身體頓時挺的筆直,一把拽住劉化雲的手腕,用一種壓抑的能讓人窒息的口吻低吼著:“治,我治。但凡郎中有甚麼手段能救得我兒性命,儘管使出來就是。”

“生死所繫,性命相托,我必然會竭儘全力。隻是令郎已至彌留垂危之際,郎中終究不是神仙,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需怪不得我。這個必須給你說清楚了才行。”

麵對如此危急的重病號,必須要把最嚴重的後果告訴病人家屬,以免出現不必要的醫療糾紛。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說起這句話的時候,關將軍全身都在劇烈顫抖,但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彷彿金鐵交鳴擲地有聲:“隻要你肯施救就行,至於說最後能不能保住我兒的性命,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董太醫連藥方都不肯開就走了,已足以說明兒子的病情到底有多麼嚴重。漫說眼前這個年輕的劉郎中還有五成把握,就算他連一成把握都冇有,隻要願意死馬當做活馬醫的試一試,那也得治啊。

劉化雲看了看西邊即將落山的太陽,小聲對靈兒說道:“這孩子的病情有些棘手,需要花費很多時間,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哥,我想留下來給你打下手。”

“如此危急的病情你幫不上什麼忙,你先回去幫阿母做飯吧。”

“那……那好吧。”

目送靈兒妹妹離開之後,劉化雲說道:“病情如火,時間就是生命,片刻不得耽擱。這就是動手醫治,隻是有個不情之請……”

“你有什麼要求,儘管直言就是。”

“令郎之病症已十分危急,必須使用我家傳的獨門醫術纔可以救治,我這急救之法不方便為外人見到……”

很多郎中都有自己的獨門絕技或者是秘方,肯定不願意讓彆人看到。就彆說這治病救人的絕活了,哪怕是街頭賣辣醬的小販,還說自己是獨家祕製的配方呢。

對於劉化雲的這個要求,關將軍完全可以理解,他毫不猶豫的大聲喝道:“所有人退出藥堂,有膽敢私自偷窺者,以軍法論處。”

說完這句話之後,關將軍深深躬身朝著劉化雲行了一禮,麵色凝重的說道:“拜托了。”

劉化雲什麼話都冇有說,隻是默默的關閉了房門……

西邊的太陽已經落山了,沉沉的夜色漸漸籠罩上來。

關將軍背對著藥堂的門口,把身體挺的如同標槍一般筆直,臉上全都是決絕剛毅之色。

作為一名鐵血軍漢,關將軍見慣了刀光劍影的陣前廝殺,哪怕是去年在戰場上麵對數萬氣勢洶洶的反賊之時,他都冇有皺過一下眉頭,他甚至不知道那個“怕”字是怎麼寫的。

但是現在,他是真的怕了。

血脈的傳承,家族的維繫,全都係在不滿三歲的兒子身上,這個兒子比他自己的生命還要寶貴。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他都已經不敢往下想了。

雖然關將軍極力做出一副鎮定從容的模樣,其實內心早已慌亂如麻,這個從來都不相信鬼神之說的硬漢,已經在暗暗的祈禱了:漫天仙佛,還有過往的神靈,倘使能保佑我兒度過難關,一定廣修廟宇再塑金身……

不知不覺之間,已是亥時中刻前後,夜色更濃了。

關將軍依舊站在那裡,就好像是一尊門神般站在藥堂的門口,動都冇有動過一下。

月光照耀之下,遠處的城牆已化為一條朦朦朧朧的曲線橫亙在視野的儘頭,微微鼓盪的夜風把濃重的潮氣凝結成為細小的水滴,順著臉頰流淌到了下巴……

夜涼如水。

伴隨著一陣陣嘈雜的腳步聲,一大群人急急慌慌的趕了過來。

孩子病成了這個樣子,關將軍的結髮之妻,還有年過七旬的老父,以及家裡上上下下十幾口子,全都來了。

“孩兒怎麼樣了?”

“我那寶貝孫子如何了?”

“肅靜,肅靜。”關將軍小聲叮囑著家人:“郎中正在施救,想必已經到了緊要關頭,切切不可喧嘩吵鬨,以免郎中分神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