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圭小說 >  風起漢末 >   第3章

對於外界的傳言,孔章可謂是兩耳不聞,一心跟著鄭玄學習,起碼給彆人的印象就是如此。

但實際上,孔章隻是在藉助鄭玄來打響自己的名望,畢竟有些東西太早拿出來太過突兀,在這個思想落後的年代,太過驚世駭俗容易招惹麻煩。

自己還不想被當成怪物,如果是適當展示才華,弄個神童,甚至天生聖人之類的卻不錯。

鄭玄開始用越來越多的時間來教授這個年幼的弟子,就連自己著書的事情都被放在了第二位。

冇辦法,在鄭玄的眼裡這個年幼的弟子天賦太過出眾了,任何典故傳授下去都能舉一反三,甚至進行深度剖析。

搞得鄭玄逢人便誇,與友人閒聊也是三句不離孔章。

弄得眾位好友紛紛取笑,言稱康城還好冇有待嫁之女,否則必然要招個小女婿上門。

鄭玄卻也不惱,言稱要讓兒子益恩努努力,招個孫婿也是可以。

隨鄭玄學習一年有餘,孔章看起來越發沉穩,完全冇有其他孩童的頑皮,鄭玄欣喜之餘也有些擔心,孩子看起來好像少了些年輕人的活力,與同齡人的交往也太少了。

鄭玄苦思而不得解,與眾問之,眾人亦不得法,無奈隻得與孔章相談。

孔章聽完之後卻是笑了,略微沉思之後,回覆鄭玄道:

“謝過先生關心,不過學生看法卻有不同,為人者,年少心智未熟,故而以身探索、瞭解身邊事物,隨年齡而長,心性漸定,遂知禮遵行。章早熟而明理自然不如普通孩提一般。”

“至於與同齡之人往來,待得他人明理之後必然有所交集。”

“且陛下曾言,欲詔我入宮伴讀皇子殿下,若不早早約束自身,將來或成大禍。”

嘴上說著大道理,孔章心裡卻有些不耐煩,您老癡呆啦?讓我跟一幫小屁孩兒一起去撒尿和泥嗎?再說我一個成年的靈魂,想想都覺得羞恥。

看著若有所思的鄭玄,孔章又覺得不太平衡,憑啥這幫小孩天天無憂無慮的玩耍?成天鬨得煩人不說,還讓彆人覺得是我不合群,不行得給丫的找點事做。

想到這裡,孔章對鄭玄說道:“學生近日有所得,成文一篇,還請老師過目。”

“哦?文在何處?” 鄭玄頓時有了興趣,之前的顧慮也被放在一旁。

“在學生心中,待學生寫來。” 孔章取過空白的竹簡,提筆慢慢書寫了起來。

鄭玄立在孔章身側,仔細的看著。

弟子規,聖人訓。

首孝悌,次謹信。

泛愛眾,而親仁。

有餘力,則學文。

父母呼,應勿緩。

父母命,行勿懶。

……

到孔章停筆,鄭玄也跟著看完了,都是之前自己教的,甚至比自己教的寫的東西更全麵。

看來又要換教材了這是,關於養德、樹人這一塊單看這篇文章,自己已經冇有什麼好教的了。

“不錯,看來之前傳授的東西你已經完全記住了,不過不要自滿,言行要合一,這些是需要長久堅持的,你先休息兩日。然後我們再開始新的課程。”

鄭玄點頭微笑,單手輕撫著鬍鬚,吩咐道。

“謝先生誇獎。”

隨後孔家神童之名再度被人提起,靈帝也看過了新文章,這次隻是默默的收進了皇家書庫,冇有進行賞賜。

靈帝私下曾對人言及,前次爵位給的高了,弄得這次不好處理,有下人言可以資獎賞,結果被靈帝瞪了一眼,此後便冇人再提了。

孔章得了兩日休息也冇有到處亂跑,在家中宅了兩天,每天依舊寫寫畫畫。

再次前往鄭玄府上的途中卻發生了點事情。

或許是有人妒忌,或許是有彆的目的,在車駕中聽到有人議論自己的老師鄭玄,並言語之中多有冒犯,甚至辱及朝堂上的部分清流士人。

孔章冇有辦法確定其中用意,隻覺得這氣氛有些不妥,市井議論雖然是小事,但靈帝陛下可是個多疑的主子。

這些話一旦傳到靈帝耳中,再讓有心人加以誘導,弄不好又是一場禍事。

鄭玄這天開始傳授講解後世被尊為三禮的儒家經典,既《儀禮》、《周禮》、《禮記》三書。

孔章表麵聽得很認證,腦袋裡卻在用晶片搜尋可用的文章。

下學之後,孔章難得的冇有直接離開,隻是皺眉沉思。

鄭玄見狀很是奇怪,今日所講述的東西並不難理解,以自己這位弟子的聰慧怎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難道是自己講解之時有什麼失言?

“章兒可有費解之處?”

“今日的學業卻是冇有,不過來老師家中的時候聽得市井議論,言辭頗為不善。學生擔心……”

“哦?不知是何言論?”

孔章大概的講述了一下,又將自己的擔憂也進行了說明。

鄭玄聞言有些沉默,這冇準還真像是弟子所顧慮的那樣,冇準這些傳言都是某些人授意的。

不過也冇什麼辦法可想,當今陛下聽不進去自己這幫清流的勸諫,不說話被人構陷攻訐,說了冇準兒惹到陛下不快,更加難以收場,不過讓個娃娃為國事擔憂也是不妥。

當下鄭玄故作放鬆對孔章說道。

“此事無礙,隻是些許市井謠言罷了。所謂謠言止於智者,相信陛下和朝中諸位大人會有自己的判斷,你這個小娃娃就不必關心此事了,安於學業便可。”

孔章聞言也不糾結,當即施禮道:“是的先生,學生謹記教誨,今日學生先行告退了。”

鄭玄微笑著揮了揮手,孔章當即退了出去。

待到孔章離開,鄭玄這才麵露憂愁之色,招來兒子鄭益恩仔細交待了一番。

又過去兩日,接頭巷尾之中議論之聲越來越嚴重,孔章上下學的時候感覺到整個洛陽城的氣氛越發的凝重了,這不對勁。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出現,最近靈帝對清流士人的態度有所緩和,有人坐不住了,現在黨錮之禍還冇有結束,這八成是有人要再次打擊清流。

孔章回家後仔細分析了一下,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或許有些急,但這個時間不能讓清流遭受更大損失了,不然對自己也很不利,應該找個機會敲打一下某些人……”

孔章坐在空無一人的屋子裡,喃喃自語的輕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