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去送死,是你真的太慫了!”

林一傘站在船長室門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小明。

即使是禦獸師能驅使靈獸,但卻做不到完全掌控靈獸的性格。

而且,這傢夥和自己的相處時間非常短暫,如果強迫它去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隻會適得其反。

“看來以後還得好好磨合才行啊。”林一傘臉色中多了幾分無奈。

小明聽見主人的指責,撅起屁股把兩顆頭埋在了雙腿間。

“汪……”

船下那些東西好可怕,它還是個寶寶,不要逼它……

林一傘深吸了一口氣,摸出口袋中那把生鏽的鑰匙,他的手上戴著那雙白色的紳士手套,在昏黃的燈光下,鐵鑰匙靜靜躺在其中,顯得特彆詭異。

“哢吱——”

鑰匙插入了門鎖中,兩者竟然出乎意料的契合。

隨著門把手的擰動,令人毛骨悚然船長室再度被開啟。

門內是一望無儘的黑暗,就像地底的深淵一樣,深不見底。

安靜。

是林一傘唯一的感觸。

實在是太安靜了。

船長室的大門,此刻就像一張來自地獄的大嘴,悄無聲息地張開,等待獵物自動落入其中。

他閉上眼睛,冷汗不住地從額頭冒出,很快,後背的衣衫再度打濕,就像回到了那個被人刺穿脊梁的雨夜。

渾身粘膩……

進去死好過在船上等死,拚了!

不再猶豫,他抬腳踏入其中,隨時準備好迎接虛無的墜落。

也許這是死亡的入口,或者,也是嶄新的生機!

“啪”

腳踩到了地麵上。

很踏實的感覺。

林一傘睜開了眼,周遭依舊是一片黑暗。

“吱吱——”

“汪汪——”

身後響起兩道聲音,是白白與小明。

有東西順著他的褲腿爬了上來,然後一把冰涼的鑰匙塞入了他手中。

“白白,你把鑰匙取下來了麼?”

林一傘低頭詢問,雖然看不見周圍,但是觸覺還在。

“吱——”

白白很得意,但是叫聲中還是透著一些驚恐。

“小明,變大。”

他想用地獄火焰照亮四周,然而身後的地獄犬並冇有動靜。

“汪……”

“在這裡,是失效的嗎……”

林一傘很快明白過來。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點亮光——

然後亮光逐漸變大,漸漸幻化成了一扇門的形狀。

生機出現!

“走了!”

林一傘低喊一聲,朝著那扇門飛速狂奔過去,白白死死揪著他肩膀的衣服,小明也緊緊跟在身後。

門框閃爍著陣陣白光,然後逐漸變淡,在林一傘觸碰到門把手的同時,所有的光芒消散。

冰冷,是林一傘握住門把手的第一反應。

這是與船長室木門完全不同的一扇鐵門!

毫不猶豫,他一把將門拉開。

刺眼的光線從外射進,短暫的失明過後,林一傘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眼睛的灼熱感消失,他才緩緩的撐開了睫毛。

然而下一刻,林一傘愣住了。

他的麵前,站著個正在舔棒棒糖的小男孩。

男孩也正一臉懵逼地看著他,足足一分鐘,男孩才彷彿受了巨大刺激一般,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扔掉了手中的棒棒糖,男孩跟見了鬼一樣回頭就跑。

“媽媽……媽媽……動物園的妖怪出來吃人了……!!!”

人類?

林一傘皺眉凝視著地上的棒棒糖。

他出位麵了?

“吱吱……”

“汪汪……”

白白和小明麵麵相覷,此時都一臉莫名其妙。

一股熟悉的壓迫感從背後襲來,林一傘立刻踏出了門。

果然,在他踏出的那一瞬間,門又“啪嗒”一聲關上了,如同之前的船長室一樣。

隻是這次,門上的牌子變了三個字,“儲藏室”。

看來的確是到了新的地方,林一傘暗自慶幸。

自己賭對了!

不管是詭異的試煉位麵,還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躲避那些想殺掉自己的人。

重獲生機的舒適感讓他快速冷靜下來。

那麼……

首先第一步,得好好查探一番這個未知的地方。

眼前是一條短短的走廊,四周的牆壁斑駁不堪,牆皮有好多地方都脫落了,露出了裡麵的水泥麵。

地上隔三岔五地放著一些廢棄生鏽的小鐵籠,林一傘不由得想起剛纔小男孩跑出去時喊的話,

“動物園麼?”

手指在手套裡撥了撥,他握住了那把大柴刀。

領著兩隻靈獸踏入走廊,空氣中隱隱可以聞到破敗的黴味,不刺鼻,很正常的腐朽味道。

冇走兩步,又看到了另一扇掛著牌子的門,上麵寫著“售票廳”。

林一傘想了想,直接推開了那扇門。

屋子很暗,但是空氣中是非常平靜的味道,並冇有什麼詭異的地方。

屋子內橫著一張長條桌,極細,是那種很普通的放在窗戶下麵的售票桌。

順著往前看去,牆被鑿成了一扇大大的窗戶,上麵鑲著鐵欄,還有一個暗暗的拱口,是售票視窗冇錯了。

那扇窗戶上現在被木條釘得死死的,隻有幾縷很淡的光線穿進來。

林一傘覺得,這大概就是售票廳昏暗的主要原因了。

關上門,他的目光又回到了走廊上,那裡還立著兩扇門。

不知不覺,林一傘覺得自己似乎與門綁定了。

自從得到那把鑰匙開始,他就與一扇一扇的門結下了不解之緣,開門,似乎成了自己意識中的首要選擇了。

“嗬……”

林一傘無奈的笑了笑,隻要能活下去,多開幾扇門又算什麼呢……

第二扇門上麵寫著“更衣室”。

裡麵放著一些造型奇特的服裝,看起來像是以前動物園表演用的。其中有一套燕尾服掛在衣架上,上麵罩著一層透明的塑料薄膜,衣服被儲存得很好。

林一傘盯著那套燕尾服打量了片刻,走過去取了下來。

他從衣服被雨水淋濕到現在,身上的衣服早就濕濕乾乾好幾遍,如今臭氣熏天不說,袖口的地方甚至都有點硌人。

得想辦法找地方洗個澡。

這套衣服,正好解決了自己冇有換洗衣物的難題。

回憶起在船上小明扯出來的lo裙,林一傘打了個抖。

他二話不說,直接提著衣服出了更衣室。

隻剩下最後一扇門了……

來到門前,門沿上方冇有掛任何牌子,倒是吊著一把生鏽的鎖,隻是鎖釦看起來像是被人為破壞了。

他不由得想到剛纔的小孩。

看樣子這小孩也不是第一次來玩了。

自己小時候也乾過這事兒,喜歡夥同貧民區裡的小孩子去探索一些奇怪的地方。

上山下河、摸魚抓鳥,甚至是撬人家廢棄舊屋的鎖,冇什麼事是他們那幫小孩子乾不出來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大概是回憶起了快樂的童年,整個人都明朗了起來。

輕輕推開最後一扇門,是非常柔和的陽光。

他從走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