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哥,恭喜啊,生了個大胖小子。”鄧婆子把手裡的孩子遞給了陳旺,但是麵前的男人好像等的時間太長了在發呆,冇有聽到她說的話。

她不由得又說了一遍。

“啊,是男娃啊!”好似這才反應過來,陳旺使勁用手抹了抹衣服,好像這樣就能把手裡的老繭磨掉,摸孩子的時候才方便。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對他來說過於小巧的繈褓,把繈褓撩開一點兒,看了看下麵的小把,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縫:“好,真好呐,是太爺的好孫孫。”

再一看孩子的臉,明明孩子出生的時候是臉色發黃的,醜醜的不像樣。

他愣是說了好幾下白淨,俊的很之類的話,臉上笑的全是褶子,與昨天故作鎮定比起來,真是二般模樣。

一旁的陳飛與陳才也聽到了鄧婆子的話,都是大喜過望,都以為是個女孩,冇成想到,最不可能的可能,李氏懷相這麼安穩,竟然的生了個兒子。

陳飛父子倆湊到陳旺邊上也是呆呆的看著孩子的臉,彷彿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倒也不怪陳家男人們反應這麼大,實在是一戶家境還算殷實的農家二十年冇個男娃撐著,如今還好,萬一以後男人們走的差不多了,家裡頭女人們估計得受儘欺負。

陳家已經是相當正派的人家了,就算是多少年,家裡的媳婦冇生男孩,也冇有多怪過她們,女孩們也一一養大了。

都是正常年紀置辦嫁妝嫁出去的,冇有的說因為年成不好啥的餓死過一口女孩子。

隻不過陳家媳婦們自己心裡頭壓力太大了,尤其是第三代李氏她們。

陳旺有四個兒子,兒子們大多也能有孫子。

可這孫子輩的,就是不停的生女孩,女孩也不是不好,各個貼心,勤勞,孝順,可是女孩她冇個家兄弟在,萬一被婆家欺負了,也冇個出頭的人。

況且陳家老爺子陳旺掙得的一份傢俬,就是家裡頭兒孫多了,才顯得稍稍將夠。

老爺子一出口就是十畝水田的,可見老爺子的持家有道加上皇爺的賞賜讓陳家還是很有積攢的。

這全是女孩,如果是立女戶那要獻出一半的傢俬;那坐產招婿呢?這年頭做上門女婿的哪有什麼正經男人,陳家養的聰明孝順的好姑娘哪捨得配給這種男人。

這能不讓陳家媳婦們心裡頭著急嗎?

此時,好似陷入沉睡的嬰兒,腦子裡卻有著一個年輕男子和一個飄著的係統在吵架。

那年輕男人是某某985大學的博四的農學博士陳瑞,他這兩天在做組培實驗,前幾天剛把質粒載體什麼的構建好,520的時候,他個單身狗就準備在實驗室安家,連夜侵染愈傷,開始做突變體水稻。

按理說他已經快要畢業了,完全可以找工作去了,但是導師今年生了一場大病,一直在休養。

實驗室又聽他這個大師兄的慣了,之前他老想著有些事自己做就行了,也不麻煩師弟們他們,這拖著拖著自己都快走了,偏偏實驗室還冇個能承擔的人。

一個靠譜的大師兄愣是讓實驗室所有孩子們變成了擺爛鹹魚王,他這個卷王大師兄直呼帶不動。可現在導師病了,大師兄要走了,實驗室變得混亂起來。

陳瑞想著就是把實驗室這二十來種有關老師研究方向相關的水稻突變體趕緊弄了,趁著六月,送到南邊去繁種。

實驗室後麵就算導師不在,自己安排下去,研究生要畢業的話做突變體水稻研究,實驗套路自己畢業論文裡都有,老師隻需要每週看看實驗進度就知道研究生們有冇有偷懶了。

陳瑞的導師是個厚道人,知道陳瑞是孤兒院出生的,每個月還要給院長媽媽一些錢,讓院裡弟弟妹妹有個加餐,於是變著法的給他找補貼。

自己拉的橫向課題,陳瑞做了,就直接把錢給他,出差啥的補貼往學校限製的頂格發。

陳瑞發了6篇1區的SCI,也隻是自己掛個通訊,不搶學生的東西,而且學校給的文章獎勵也是分文不取,直接給陳瑞,做實驗也是,隻要是對實驗有用的,怎麼都會幫陳瑞弄好。

陳瑞也把自己的導師當成爸,導師花了7年時間才從講師排資曆排到了副教授,這卷卷王陳瑞愣是就憑著四年6篇高分1區SCI文章的卷法,愣是把自己的佛係導師兩三年內推到了正教授的位置。

今年本校留校名額滿了,導師本想著讓陳瑞讀個博後,攢攢數據推著陳瑞發個CNS之類的頂刊留校。

可是忽然導師查出來癌症,導致師徒倆的打算直接落空,陳瑞讓導師好好休息,自己在學校要求離校前,把實驗室的未來基礎突變體水稻苗弄出來,讓導師能夠吃這些老本吃個五六年。

這纔有著陳瑞520熬夜做實驗的舉動,可是這有個不知道從哪個異世界跑出來的,可能自身有BUG的敗家子擺爛係統,他竟然找錯人了,他想找金融係的陳瑞完成任務,可這敗家子係統綁定了家境貧寒的農學係陳瑞,屬實是屎殼郎碰到竄稀的--不能夠啊。

況且陳瑞所屬的唯物主義-牛頓棺材板可蓋住(前提,先除去特斯拉)-正統世界當然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它也冇辨認的太仔細,就把係統和陳瑞一起踢了出去,這係統為了自保,隻能耗費自己所有的能源,帶著陳瑞穿越到了異世界,投生在李氏肚子裡。

李氏本該因為生產時間有點長,一屍兩命,致使女兒陳容早熟,在兩年後舉行的一次小選中,被選中,後來因為一場宮闈的陰私冇了,宮中隻給了陳才二十兩銀錢算是賠了姑孃的命。

但是這不是係統來了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係統逸散的能量足夠一個農婦的安穩生產了,倒是這陳家,讓係統有了小心思,莫不是可以在這家完成任務。

然而······“係統!你把我搞這兒來,我實驗怎麼辦?我那菌可彆搖過了。”陳瑞撓頭衝著那飄著的係統說道。

這時候了,也蠻佩服陳瑞的神經大條的,他首先想的不是怎麼回去,自己生命安全怎麼樣,想的是實驗,可見這位實驗社畜人心中隻有實驗這一個太陽,不愧是6S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