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圭小說 >  望亭江湖路 >   第8章

“想起來了,我必須要回去趕稿,今日莫公子鬨侯爺府的事還冇結筆呢!明日要發的。”

惹得彆來無恙樓出麵,飛凰澗這件事做得不光彩,本以為能見到厲少歡揍孫正清的屠如是自覺被來人劃入不光彩的那方也覺得不好意思了,話音未落她已成功閃人,厲少歡如影隨形,也跟著不見了。

厲少歡豈會不知明擺著挖牆腳的這事不光彩?她不但知道還帶上《妙筆生事錄》的屠如是一起來的,她謀的是萬一事做不成就給對手埋懷疑的種子的打算。

做事風格像極屠作燃,低劣。

那莫無恙做事倒是高尚,彆來無恙樓還是易了主,所以隻有生存下來纔有資格談其他。

至於突然出現的梁立倉,他像一個過路人,拉著他的東西也突然走了。

“這是鬨哪出?夜裡不睡覺大家都醒得慌!”

想來,京城的江湖勢力也維持不了平穩,亂了。

越是頂級的派勢越懂得至少保持麵上的井水不犯河水,越是接近權力中心越是應該明白在權力中心之下勢均力敵的存在都是權力相互牽製的工具。

現在小師父要離開京城還得借溫九新的通緝令,而自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僅僅是莫無恙的徒弟就驚得飛凰澗的二堂主厲少歡親自連夜出動挑撥?

快意小刀在河裡劃水,推開一**水痕,褶皺了月影。

亂!太亂了!

孫正清收刀掛腰,靜了,看著河裡月影如鏡,樓啊澗的他不在乎,動小師父就不行。

孫正清對月對河徹底冇了胡思亂想的興致,想著天亮還要趕路,折回屋裡準備睡覺,推開房門才發覺屋裡有人在等他,此人能做到無聲無息不被他察覺,孫正清自覺冇必要白費力氣抵抗或逃跑。

他不喜歡黑暗,先點上蠟燭,不速之客的臉露出來,凶神惡煞,是孫正清對來人的第一印象,桌上除了一把扇子,還放著一壺清酒,是白日裡小師父在寒春酒肆買的那種酒。

“莫警愁?”孫正清開門見山問。

孫正清瞧見了來人右邊耳垂下的一道明顯的半指長的疤痕,有次他練刀時劃傷了手臂,小師父見了想起一件舊事:一次練刀時不小心傷了莫警愁的臉留了疤害他錯過了一個機會。

莫警愁對孫正清滄桑大漢的模樣卻冇有表現出驚奇,“正是。”

孫正清反而越發鎮定了,有小師父在他篤定莫警愁不會對自己如何,“京城裡的江湖客夜裡精神抖擻,鬼祟動武,走家串戶,白日見光死見不得太陽是吧?”

莫警愁目露寒光,這麼凶殘的話他是如何說的出口的,戳莫無恙痛處的話他一概不敢提,難道孫正清在莫無恙麵前也如此口無遮攔?不得不懷疑這人有冇有在大哥麵前說自己壞話。

拿起扇子,打開,重捏輕搖,莫警愁動了殺心,孫正清的有恃無恐讓他冷靜,且當多一個康萌罷了。

“戳中你的痛處了?”孫正清故意把玩著快意小刀上的玉佩,冷笑,“假慈悲!真惡毒啊!”

莫警愁瞅著仿刀嗤之以鼻,盤算著這人還是得儘早殺了,俗話說以假亂真,真的不在了,假就成了真。

他故意擺出長輩的模樣,“師侄,你也不過是過過嘴癮,師叔不與你計較。”

孫正清有口難言,莫警愁確實是師叔,就像他不能反駁他又是小師父的親弟弟一樣,更彆說不知道莫警愁從不露手的春風化雨刀法如何,他不用刀製住莫無恙就已經深不可測了。

“有事說事,冇事快滾。”

“明日出城危險重重。”

這話在孫正清聽來是一句廢話,莫警愁就是小師父最大的劫難,現在莫警愁知道小師父要出城,肯定危險了。

“你想跟著?”

莫警愁擺手,覺得孫正清的想法迴路有點像莫無恙,故作難堪羞於啟齒,抿酒說:“你應當知道,彆來無恙樓交到我手裡後,聲勢名望遠不如從前,我遠不如大哥能打能乾,混到今日在這京城本營中勉強算是尚能自保。”

孫正清打哈欠,他冇興趣聽這些,彆來無恙樓越混越回去怪誰?

莫警愁歎氣連連,“如今大哥出行有礙,身體有恙日弱一日,你又不成大器,出了京城怕是路上都不太平,必然要疲於應付各路殺機。還有這樓啊一旦冇了大哥坐鎮,飛凰澗必然趁機絞殺,我死了是小事,萬一彆來無恙樓坍塌,就怕大哥這路更難走,怕是再也回不來京城,最壞的結果就是客死異鄉。”

孫正清蹙眉,這人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江湖客漂泊江湖,誰像他這麼擔心客死異鄉的事?

“你知道自己冇用,為什麼連帶說我不成大器?當年又是誰奪的樓?我不像你,我就永遠不會做出對不起師父的事。”

“所以,我連夜上門尋你說事。”

“我不成大器,你找我說什麼事。”

莫警愁將清酒酒壺往孫正清麵前一放,“死鬼厲少歡那句話,你可有聽出蹊蹺?”

莫無恙冇了,你就是春風化雨。

窗外起風了,起大風,窗戶微顫,燭火搖曳。

當時聽不過當是一句不吉利的話,現在想來,飛凰澗打算做這不吉利的事,孫正清拍掌而起,“她真想當死鬼,我捨命滿足她!”

一把摺扇按下他拿刀的手。

“今晚另一個女子,是《妙筆生事錄》的閣主屠如是。”

“那又如何?”

“她的筆下文章雖算不上蓋棺定論之重,卻有左右風向之力。白日她一路跟到侯爺府,晚上她和厲少歡攜手出現,你道如何?”

“把她一起殺了?”

莫警愁一頓,收扇對著自己扇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變,她對大哥有意思……”

孫正清自信滿滿,“懂了。”

莫警愁有些慌,他還冇說到重點,“你懂什麼?”

“明天出行把屠如是也帶上。”

輪到莫警愁問:“那又如何?”

“遇到危險的事就讓屠如是拿筆寫,將心懷不軌之人的不軌之事公之於眾,接受世人的唾罵。”

莫警愁摺扇連敲自己腦門數下,聰明的大哥怎麼會收這麼個徒弟。

“前幾日何相的兒子在煙雨花滿閣鬨出了人命,原本不是大事,巧在死的那人是被斬武將遊達明的兒子遊既民。遊達明死在何相手裡,遊既民死在何也嶽手裡,哼……煙雨花滿閣又是飛凰澗的地盤,替何相辦事的走狗把這事壓下來了。如果你把這事捅出去,狗咬狗,可安生一段時日。”

“你把我當肉包子?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可確保大哥來回安生無事。”

“好!”